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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11月25日 星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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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下的狗

    □ 路志宽

    我一直觉得,没有狗的村庄,不真实!

    我不是个特别喜欢狗的人,现在想起来,可能是因为儿时被狗咬过的缘故吧。虽然这样,但我却是出奇地喜欢听那犬吠声。

    这声音,熟悉而亲切,古典而诗意。

    譬如“狗吠深巷中,鸡鸣桑树颠”,这样的诗句给你展现出的不就是一幅画吗?古典的犬吠声,在幽深的巷子里响起,引来数不清的鸡鸣声附和,多么诗意,多么乡村!

    乡下的狗,它们和乡下的人一样,老实巴交,就连自己身上的毛的色彩都是那样的土里土气的,和乡下人的服饰一样,黑的,白的,黄的,抑或是简简单单的花色,叫人一看,从心里就生出几分亲切感。当然最迷人的还是它们的叫声,尤其是对于我们这些常年在外的人来说,这熟悉的犬吠声,就是最美的乡音啊!

    我家就养过一条狗,黑颜色,高挑的个子,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。我每次放学回来,它都会摇着尾巴围着我装上一会儿,我知道这是它对我的亲热,我一直觉得狗是通灵性的。

    这条狗最在乎的人是我的母亲。我们上班的上班,上学的上学,平日里在家操劳的就是母亲。被母亲细心喂养的狗子,自然就和母亲产生了感情。母亲每次外出,它都会尾随着,那样子像足了一个保镖。在那个治安不算太好的年月里,能有这么一只威武的狗跟随着母亲,我们全家人是比较放心的。也正是因为这些,使我觉得狗是有情义的。

    乡下的狗,一般不会欺负老人孩子,它们只是忠诚地看家护院,守护着乡下人家的安宁。偶尔也会去村外的田野上土坡上溜达溜达,但这绝不会影响它们夜晚的正常“值班”。

    祖父最喜欢狗了,他总是拿自己和狗相比较,在他心中,这样的比较,绝不是什么侮辱。他一直认为自己这辈子和乡下的狗一样,一辈子都守护着自己的村庄,不离不弃。在那小小的农家院里,鸡鸭鹅猪牛羊,还有这狗,还有人,都和谐地生活在一起。在祖父心中,他们是一家人,甘苦与共的一家人。

    在儿时,夜晚总会听到几声“汪汪汪”的吠叫声,那时大人们就会用这来吓唬那些不乖乖睡觉的孩子。这招也管用,大人们一吓唬,小孩子们不用多久就会进入梦乡。大人们用犬吠声来吓唬时,我那时心里想到的就是,有坏人来了,要偷东西,要偷小孩子……

    乡下的夜晚,只要有一声狗叫,就会有数不清的狗叫声附和着,于是它们从点连成线,再从线连成片,此起彼伏,荡漾在乡下黝黑的夜里。没有在乡下生活过的人,是不能真真正正体会到这些的。

    如今,生活在城市里,尽管偶尔也会听见犬吠声,但那种感觉,绝不是乡下听到的那种。有时我也在想,这也许是自己认知上的一种偏见,也许狗叫声都是一样的,不一样的是,听这声音的人的心情。

    也许是吧,也许我的前世,就是一条乡下土生土长的狗,根在乡下,魂牵乡下,梦里梦外全是乡下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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